香港缩减边界禁区对深圳的影响及对策探讨
日期: 2006-10-30
    香港边界禁区的动向一直是深港合作的焦点,现在港府已经准备缩减禁区并准备开发,这将给深圳未来的发展带来重大影响,本文就此问题进行分析并提出若干应对策略,请教于方家。
    一、港府拟缩减边界禁区并开发释放的土地
    日前,香港保安局和规划署召开新闻记者会,发布了香港政府对边界禁区的研讨结果,深圳和香港之间的边界禁区将由目前的2800公顷缩减至800公顷,减少大约7成。新边界禁区预计2010年落实。
    边界禁区是指香港最北端,沿着深圳河,从到西的一个狭长的地段,共有2800公顷的范围,其中有700公顷是湿地、800公顷是农地及平地、1000公顷是山丘,其余是民居、山坟及管制站等。禁区设有警岗巡逻,居住在其中的居民也需要凭证件才能出入,目前在禁区范围内的居民约有10000人。
    多年来,深港双方从学界到实业界,都多次发出呼吁,希望在深港的边界地区合作开发,但香港的边界从1951年开始,便被法例通过设置为禁区,这也是两地边界合作的一个重要的障碍。自曾荫权去年当选香港特首后,深港边界开发的步伐加快。在他去年上任后,发布的首次施政报告中,就表示香港政府会对边界禁区做出研讨。
    由香港保安局和规划署定出的新边界线范围,大幅缩小深港边界禁区的建议便是经过近一年研讨之后的结果。此次保安局建议,大幅缩减边境禁区的范围,由目前约2800公顷减至约800公顷,被释放出的区域包括山咀、香园围、竹园、打鼓岭、沙岭、罗湖、料壆和下湾村等村落;日后毋须申请禁区通行证,也可出入这些地区。
    边界缩小之后,禁区范围只包括过境口岸,如皇岗、落马州及罗湖等,以及一部分湿地保护区,还有边界围网和通道。在深港边境地区,沙头角的中英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域,但此次中英街并不在开放范围。香港保安局副秘书长张少卿表示,基于中英街的历史背景,是唯一不需要在全部边境管制措施和设备下,可以让人货跨越的香港与内地边界的地方,所以该处容易出现非法入境和走私货物的问题,故不会开放。
    此次释放出的土地并非可以立即投入开发。因为在保安方面需要设立新的辅助边界围网,确保防止跨境犯罪行为,新禁区预计要到2010年才能落实。
    另外,香港规划署还会对这些土地展开规划研究,预计需要30个月研究。该署副署长梁焯辉表示,有关研究包括策略性环境评估,探讨研究区的发展潜力和限制,以及将来合适的用途,以制订规划大纲,按可持续发展的大原则,为研究区内的保育和发展方向提供指引,确保不破坏环境。研究结果可作为拟备法定土地用途图则的基础。
    二、深圳要积极应对香港开发边境地区的构想
    (一)大幅度释放禁区土地,将为深港两地在边界合作开发迈出实质的步伐。边境禁区的设立是基于保安的理由,说难听点就是防大陆人跑过去影响香港,所以在1951年就象朝鲜半岛的三八线一样搞一个缓冲区,连香港人也不能随便进去,就有点坚壁清野的味道了,难怪当年偷渡潮的时候,有很多偷渡客就倒毙在这2800公顷的土地上。今天看来,由于历史及特殊的条件造成香港的城市建设集中在港九地区,形成高密度集约化的发展模式,边境禁区制度有一定的功劳。
    随着大陆改革开放政策的实施,深圳经济特区的设立,香港人蜂拥北上,内地廉价的土地和人力资源支撑着香港大小老板大发其财,似乎没有更多的人去关心边界禁区的事情。应该说,大家把目光真正投向边境禁区是在深圳快速发展和全国的改革开放进入全面开花的时候,深圳的繁荣和对岸的寂寞形成强烈的对比,香港的边缘化危机论甚嚣尘上,从学界到实业界对加大深港合作提出各种研究以及设想,希望通过开发边界地区使深港双方从中得益,但由于禁区的存在开发边界地区只是纸上谈兵。迫于形势,现在香港政府终于迈出实质性的一步,虽然离真正实施新的政策将有时日。
    香港政府同时宣布开展为期30个月的开发规划研究,时间不短,但香港政府比较成熟的运作方式是从长计议,顺利推进。这种模式对于深圳来说很有借鉴意义,近年来,深圳很多决策出现从快计议,在实施时推而不进的结局(例如某些基建项目),在某种层面上不能不说是仓促决议的后果。香港研究如何开发边境地区,是香港的事情也不完全是香港的事情,也许更多的是深港双方的事情,所以,深圳在香港的边界开发研究中不能袖手旁观,而是要主动接触,争取在香港该项规划研究中有更多的深圳声音。
    (二)为什么深圳要积极做出应对呢?因为香港开发边界地区的土地,可以说更多的是因为深圳的因素。经过20多年的发展,深圳已经和香港形成一种唇齿相依的关系,深圳依靠香港发展,香港也慢慢地依赖深圳的支撑。深圳更多地认识到这种关系,而香港过去没有深刻地体会,对于深港合作的议题表现并不积极,而今香港能推动边境禁区的开发进程,已经是很大的进步。这有赖于现任两地执政当局达成的共识以及付诸的实践。
    按照常理,香港边境禁区的开发规划可能会有以下的几种方向:一是建设新市镇。也就是建设类似于将军澳、沙田、马鞍山之类的综合性卫星城,作为香港未来的城市疏散地。二是建设工业园。李嘉诚曾经有一个类似的开发计划,不知会不会旧事重提。三是建设服务区。以香港高水平的服务业为深港经济作贴身服务。香港规划署做过一个大型跨境会展服务中心的构想但因香港业界的反对而搁置。
    此次边境禁区缩减释放出来的土地大约2000公顷,最后的结果也不能排除有几种规划业态同时出现,但不论是一种还是多种,对深圳的影响是明显的。它的表现可能会是:一是口岸的压力增加。由于毗邻深圳,将来新开发范围内的人员因为便利的交通更多地是选择到深圳而不是到港九市区,而且有可能是一天内多次往返,口岸通关的压力将会增加,如果是封闭式的管理同时允许深圳的人员进出,压力那将更加明显。二是交通的压力增加。伴随着口岸通关压力的上升,相关地区的交通显然也会水涨船高。三是对深圳特区内经济的冲击。为什么说是冲击?因为可能会涉及社会商品零售、房地产价格、工资水平、人力资源等等。如果香港最后能够确定大力开发释放出来的土地,可以预见,将不仅仅是这2000公顷的土地与深圳携手共进,而是整个香港未来的发展的重心——新界将会矗立起一座新的城市,一座与深圳真正形成双城的城市。
    如果这座城市能够最后形成,深圳肯定是最大受益者,因为在现行体制下,深圳需要这么一个在眼皮底下的并受到自己充分利用的体制外的地方。可以肯定,就像当年深圳利用香港一样,这座城市将更多地反过来依赖深圳,同时更多地也为深圳提供服务,从而形成双赢的局面。
    三、深圳应在以下几方面推进工作加强深港合作
    香港开发边境地区是深圳的一个机会,所以深圳要积极应对,《深圳2030城市发展策略》提出“南北贯通、西联东拓”,如何实现贯通,现在应该是一个非常合适的机会,继续深化我们的策略,此其时矣。目前可以在以下几方面推进落实:
    (一)深圳本身要做好深港合作开发香港边界地区的研究,做出各种预案。香港边界地区的开发,不可能是针对第三地区,他们不至于会不考虑深圳的因素,换句话说,香港的研究除了考虑本身的各种条件,如何与深圳更亲密地对接相信是关键的筹码。以前不论是官方抑或是民间的方案,都是以考虑深港的合作为前提,在未来的30个月里,这种思路一定会被强化。深圳应该发挥各方面的智慧,主动出击,先行介入,力求在这方面的研究走在前头,不要等香港拿着方案找上门来才匆忙应对。
    (二)最好要有一个跨部门的专责小组,负责收集深圳方面的研究,并与香港方面做好在规划咨询期间的沟通。深圳要有自己的看法和设想,同时要与香港方面接轨。香港决策过程虽长,但也有可取之处,起码考虑得比较周全,各方面的利益平衡得比较好,将来实施起来阻力和缺陷就比较少。深圳必须设置一个跨部门的专责小组,保持与香港相关部门的沟通,除了要随时掌握香港的规划动向,更主要的是要把深圳的想法与香港沟通,争取在边界地区的开发规划中掌握主动,使该地区在以后能更好地为深港做好服务。
    (三)深圳现在的某些发展项目,要适当考虑香港方面的边境开发构想。可以想象,当香港边界地区进入开发阶段和逐步建成阶段,将会有10万、20万甚至更多的香港人生活在深圳的旁边,而这些人肯定以中层人士居多,因为消费落差的存在,他们对于深圳的热衷并不亚于维多利亚港的两岸。在需要坐上半个小时火车才能到深圳的情况下尚且乐此不疲,何况将来就象住在门口那么方便。深圳现在就必须把香港开发边界地区的构想纳入我们的工作范畴,未雨绸缪。
    (四)加快莲塘口岸谈判和东部通道的上马,保证在2009年之前能够全部完成。在一线关暂时还不能撤销之前,进出口岸的建设是最重要的,现在深圳与香港相通的口岸虽然不少,但每年出入境的人员都在上涨,如果将来边界地区开发上马,压力将更加明显。现有的规划中莲塘口岸还没有跟香港最后敲定,东部通道的建设也因此耽搁,此次香港缩减边境禁区已经有预留莲塘口岸的用地范围,这项工作如果能早日完成,对香港边境地区开发的构想将有很大的影响。
(郑广翔)